《清史地图集》近期荣获第六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图书奖，现转发该图集主编在《地图》杂志上进行的相关内容介绍。

中国地图出版社出版的《清史地图集》，是学术界第一部严肃的断代历史地图集。该图集由笔者担纲主编，段伟、丁超、胡恒担任副主编，赵逸才担任主编助理；项目组以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的师生为核心力量，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安徽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天一阁博物馆等国内十余家学术单位的七十余位学者集体攻关，历经十余年才完成该图集项目。

理论：全国尺度断代历史地图集空白的填补

历史地图是以地图形式表达学术观点的学术著作。中国学术界具有编绘历史地图的悠久传统。西晋裴秀主持的《禹贡地域图》（18篇），为中国传统地图学奠定了基础，在世界地图学史上也具有重要地位。唐代贾耽绘《海内华夷图》，首创“古墨今朱”的历史地图编绘设想。北宋税安礼的《历代地理指掌图》是至今保存最早的一部古人编绘的历史地图集，编有北宋以前的历史地图43幅。这类历史地图，南宋有傅寅《禹贡说断》附《禹贡山川总汇之图》、陈元靓《事林广记》附《历代国都图》，元有信州石刻《六经图》、王喜《治河图略》附《禹河之图》，明有吴国辅《今古舆地图》、陈沂《金陵古今图考》。清有胡渭《禹贡锥指》的卷首《禹贡图》47幅，李兆洛《历代地理沿革图》绘《禹贡九州图》《春秋列国图》《秦三十六郡图》及西汉以下历代地理志地图22幅等。清末杨守敬《历代舆地图》有44个图组、1752幅地图，是“我国历史地图里面空前的杰作”，不愧是“历史地图绘制史上的里程碑”，达到了清末历史地图编绘水平的最高成就。目前，学术界广泛使用的谭其骧院士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以下简称“谭图”），最初就是由重编、改绘杨守敬《历代舆地图》而来。

谭图共八册，以“历史上的中国”理论为指导，时间跨度上起原始社会、下迄清末光绪年间，体系完备、内容宏富。该图集包括18个图组、308幅地图（不计未单独占篇幅的插图），共计551页。该图集收录了先秦至清朝中期全部可考的县级及以上的政区、主要居民点、部族名称，以及与河流、湖泊、海岸、岛屿、山峰、山脉、关隘、长城、运河等相关的地名约7万个，具有科学、全面、准确、精细、严谨等一系列学术特征，堪称“中国历史地图史上的空前巨著”，是迄今为止成就最高、传播最广、观点最权威的成果。国内自不必说，国外凡设有“中国研究”的高校与研究机构，大多将其庋藏，海内外学术界广泛利用并多加赞誉。

谭图编成之后，学术界联合研制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历史地图集》。该图集包含20个图组、1300余幅地图，计划分三册出版，其中第一册已于2012年出版。

如果说谭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历史地图集》属于综合性历史地图集，那么受谭图影响，之后陆续出版的《中国史稿地图集》（分为上册、下册）、《中国历史地震图集》（分为战国至元时期、明时期、清时期）、《太平天国历史地图集》等属于专题性历史地图集，《山西省历史地图集》《福建省历史地图集》《贵州历史地图集》等属于省级（区域性）历史地图集。然而在多元发展的历史地图中，断代历史地图集却处于空白状态。

多年来，笔者在国外阅览62种外文历史地图集，认为学术意义上的历史地图集应该有综合、区域、专题、时段（断代）4个发展方向。在62种外文历史地图集中，区域性历史地图集数量最为丰富，达27种；专题性历史地图集数量相对有限，有15种；综合性历史地图集因需以区域、专题类成果作为研究基础，数量更少，有14种；而断代历史地图集（即特定时段的历史地图集）最为稀缺，仅6种。对照国际历史地图集发展现状，国内历史地图集的编绘亦已初具规模：截至2019年10月，全国综合性历史地图集有谭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历史地图集》2种；专题性历史地图集亦颇有建树，有24种；区域性历史地图集包含11个省级行政区的14部省级历史地图集，未来有望逐步覆盖全国所有省级行政区；而断代历史地图集仍然付阙。

清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传统王朝，后人对清史的研究方兴未艾，而清史地理正是清史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研制、编绘清朝历史地图集则是清史地理研究的立足点。当清史研究与历史地理学结合，编绘一部清朝历史地图集的设想便呼之欲出。从中国学术传统和国际学术发展趋势两方面衡量，研制、编绘《清史地图集》是新时代赋予当今学者的神圣使命！如今已见书的《清史地图集》，恰好填补了断代历史地图集的空白。

作为首部全国尺度的断代历史地图集，《清史地图集》的独特价值在于反映一些用文字不易表达、表达不清或无法表达的清朝历史内容。谭图有八册，性质属于通代，共收录7万余个地名，其中第八册“清时期”收录近1万个地名；而《清史地图集》性质属于断代，共收录4万余个地名，这是项目组在逐一考证10万余个地名的基础上遴选上图的结果。《清史地图集》以清史研究为基础，在继承优秀学术传统的基础上作出了创新，研制出这部既符合时代要求、又具有历史地理学学科特色的清朝历史地图集。因此，《清史地图集》的问世，标志着中国历史地图事业实现了从通代到断代的历史性跨越。

中国专题性历史地图集概况（部分）截止时间：2019年10月 表/《清史地图集》

中国区域性历史地图集概况（部分）截止时间：2019年10月 表/《清史地图集》

实证：72幅清史地图的研制实践

《清史地图集》由序、前言、编例、图例、目录、检索图、序图、主体地图及图说、附录、地名索引、后记等部分组成。主体地图覆盖了清朝疆域范围内的所有地域，共72幅，分为以下三个图组：

全国图组，4幅。中国的疆域，奠基于秦汉，定型于清朝，清朝疆域继承了汉、唐、辽、宋、金、元、明时期的主体。从清初到宣统三年（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的200余年中，清朝疆域发生了巨大变化，高层政区也从十五省发展到二十三省。为体现有清一代疆域、政区发展的完整过程，项目组选取了4个具有代表性的年份，研制了4幅对应的全国图，即乾隆六十年（1795年）、道光二十年（1840年）、光绪二十年（1894年）、宣统三年（1911年）的清时期全国图。这4幅地图绘出了对应年份的国界、省界、省名、省城、道员驻地、府级政区名称与治所等，标出了清朝人们观念中的名山大川及其状态，标注了海岸线、海域和主要岛屿，边疆民族地区标出了各将军辖区和青海、西藏、内蒙古的名称、驻地、边界线、部族分布等，择要绘出西南、西北诸地文武各级土司，也标出了当时邻国与都城的名称等。其中，项目组对各年份县级及以上政区的数量进行了精确统计与考证（含康熙二十四年直省府厅州县图数据）。

全国图承载的政区数量（单位：个）表/《清史地图集》

*注：含台湾省，台湾省政区为光绪二十年数据（府3个、直隶州1个、散厅3个、县11个）。

**注：据国家清史纂修工程《清史·地理志》统计，清末内蒙古有6盟49旗、漠南阿拉善与额济纳2旗，内属蒙古有察哈尔、归化城土默特、呼伦贝尔等15旗和1个喇嘛旗，外蒙古有4盟86旗、科布多等22旗，合计175旗。未计入牧厂、佐领、青海部族与蒙旗等。

省域图组，57幅。该图组包括光绪二十年台湾省地图和宣统三年直隶、奉天、吉林、黑龙江、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浙江、江西、福建、湖北、湖南、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新疆、内蒙古、乌里雅苏台将军辖区、青海、西藏的地图，绘出了清朝各个省域的地理状况，包括山岭、河流、湖泊、伏流河、井泉、沙漠戈壁、海岸线、岸外沙洲、岛屿、珊瑚礁等自然地理要素和各级职官驻地、聚落、市镇、驿站、商埠、塘汛、巡检司、行宫、边墙、关隘、运河、津渡、炮台、铁路、矿厂、盐场、海塘、土司、界碑等人文地理要素，完整展现宣统三年县级及以上政区的建置，绘出省级、府级、县级政区界线。个别图幅标示副都统驻地及其辖区。同时，研制顺天府、直隶中南部、承德避暑山庄及其附近、归绥地区、关中及其附近地区、太湖流域、皖江地区、广州府城附近、广东省海南岛及其以北的大陆地域、四川中部、拉萨日喀则地区、新疆中部12幅局部区域放大图；遴选京师、盛京、天津、上海、广州、武汉6座城市，研制7幅城市图（其中京师2幅），标出主干街道、宫殿苑囿、河流湖泊、衙署、城墙、租界、警区、车站等；研制旅大、胶澳、威海卫、广州湾、香港、澳门的租借地地图，编绘了道光二十年以后失去国土的5幅地图，即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黑龙江以北至外兴安岭地区、乌苏里江以东至海地区、库页岛、江东六十四屯。

专题图组，11幅。该图组选取了在清史上具有重要意义且能够以地图形式表达的主题，包括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的清初直省府厅州县图、康熙朝中期柳条边地图，乾隆朝北部边疆卡伦图、漕运图、八旗驻防分布图，嘉庆朝驿路图，晚清黄河下游改道图，晚清全国通商口岸地图、铁路图、邮政图等。其中，清初直省府厅州县图绘出康熙二十四年各省和府、厅、州、县的政区名称及治所，标出名山大川、海岸线、海域、岛屿、政权部族界、邻国与都城名称等，标出省名、省城、省界、府级政区和属州的名称与治所等，标出部分土司名称。柳条边地图绘出康熙朝中期老边、新边形势和各边门的满、汉名称。北部边疆卡伦图绘出乾隆至同治期间北部边疆的卡伦分布格局。漕运图以分级设色表示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有漕八省各地漕额之多寡。八旗驻防分布图绘出乾隆六十年八旗驻防体系的整体分布状态。驿路图绘出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由驿、站、台、塘构成的全国驿路网络。晚清黄河下游改道图绘出咸丰五年（1855年）前后的黄河下游河道走向与流经地点。全国通商口岸地图、铁路图、邮政图均以宣统三年为时间节点，静态呈现了晚清社会的近代化转型面貌。此外，为了帮助读者了解晚清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了解清末民众对世界的认知，项目组还研制了清末国家与地区地图。

《清史地图集》图例 图/《清史地图集》

铁路图 标准年份：宣统三年 图/《清史地图集》

以上72幅地图的每一处点、线、面要素，均由项目组开展了详细的考证，全程遵循“孤证不立”的原则。据笔者统计，项目组累计形成的考证文字超过一千万字，被系统考证的地名、地物更是超过十万个，读者如今所见地图上的四万三千个地名，正是项目组从中遴选出来的。为便于读图，项目组还相应撰写了67份针对地图所在地域的图说，覆盖全部图幅，这些图与说互为补充，可收相得益彰之效。书后附有地名索引，可便于读者快速查找相关地名，大幅提升了查阅图集的便捷性及图集的实用价值。

关于政区界线的显示精度，谭图第八册“清时期”绘出了府级政区界线（府界），这是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科研条件下所取得的最高成就；今天，在当代学术资源与技术手段的加持下，《清史地图集》有机会在某些方面实现对前贤成果的超越，所以项目组把全国政区界线的研究精度与绘制精度从府级提升至县级，研制出宣统三年覆盖全国1792个县级政区的界线，在学术上实现了较大的超越。府界是所辖各县县界的汇集，而省界又是各府府界的汇集，因此这一设想的核心工作就是对县界的系统考证。为了研制县界，笔者的理念是“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提出“界邻点穿线法”，即在县界两侧找出可以确定今地的界邻点，在分属甲、乙两县的界邻点中间穿过的线接近宣统三年县界，而界点则直接连在县界上。理论上，找到这样的“点”越多，由点连成的线就越接近实际的县界。为进一步保证地图精度，项目组在制图流程上也建立了严格标准:采用的编稿底图比例尺一般为最终成图比例尺的两倍以上(对应面积为四倍以上)，先绘出经系统考证的宣统三年县界编稿图，再缩编至成图，经出版社“制图综合”后，研制完成的最终地图的精度得到了保证。

清末湘乡县界复原图 图/《清史地图集》

在考证政区界线的过程中，项目组还发现了若干有趣现象，在此仅举一例。学术界素有“义和团起源于山东”的说法，原因是义和拳起源于山东冠县梨园屯。但在研制《清史地图集》的过程中，笔者考证得知，梨园屯原来是山东冠县的一块飞地，具体位置在直隶省威县境内。因此，从《清史地图集》可以稍加修正学术界流行的说法:义和团的起源地应是山东、直隶两省交界地带，而非仅起源于山东。

关于道员驻地，图中道员驻地的地名文字标注有下划线，以作明确区分;各图幅对应年份的道名、道员驻地、辖区范围，可详见图集中附录2《全国道员驻地与辖区一览表》。针对政区地名专名中因避讳而更改本字的情况，项目组予以沿用:凡以缺笔、使用异体字等形式避讳的，则予以回改。

山东之梨园屯局部 标准年份:宣统三年 

“义和团起源于山东”似乎是常识，但这个常识需要通过地图稍加修正。义和团源出山东冠县义和拳，一般认为起始于“梨园屯教案”。国内外相关论著，都认为“梨园屯教案”为义和团运动的源头。而研究“梨园屯教案”问题的论著，无一例外地都从文字史料入手。其实，晚清的古地图上也有相关信息。在德国柏林普鲁士文化遗产图书馆庋藏的160幅晚清华北舆图中，有直隶威县图和山东冠县图。将这两幅舆图对照可知，冠县飞地上的集镇村庄，从东向西有祝家屯、梨园屯、田象村、孟管庄、宋家屯、中兴集、常家庄、小王渠村、王世公、梁家庄、后店村、鸭窝村、红桃园、赵村、西河口、小庄、陈固、孙家庄、小里固村、小葛赛、大葛赛、固献村、蒋家庄、陈家村，正好是24个村庄的名称。冠县主体地域在卫河之南，卫河以北、深入直隶威县境内的飞地被称为“冠县十八村”，实有24个村庄。图上属于山东冠县、实际位于直隶威县境内的梨园屯，离冠县本土有一百多里地，正是著名的“梨园屯教案”发生地。如果以“梨园屯教案”为义和团起始事件，则义和团实际起源于直隶境内的山东飞地，所以不能说义和团仅起源于山东，比较客观的说法是起源于山东、直隶两省交界地带。图/《清史地图集》

项目组力图绘出有清一代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地点，如萨尔浒、山海关、雅克萨、格登山、大溪滩、鹿耳门、虎门寨、吴淞口、金田村、包村、杨家牌、冯官屯、梨园屯、郎房、楚望台等。不过需要说明的是，部分政区治所所在地名称或治所附近重要地物无法在图上标出，如长芦、颜神、盐官、平岭营、凤栖堡、九都市、唐家冈、同归域、大稻埕、烟集岗、成都武侯祠、黄冈邻苏园、绍兴大通学堂、苏州私家园林、上海江南机器制造局等。

清初直省府厅州县之真定府局部 标准年份：康熙二十四年 图/《清史地图集》

直隶中南部之正定府局部 标准年份：宣统三年

正定府的前身为真定府，这一名称变更发生在清代。顺治元年（1644年）改明朝的北直隶为直隶，领有顺天、永平、大名、顺德、广平、河间、保定、真定八府，延庆、保安两直隶州及宣府镇。顺治初置四巡抚、一总督，即顺天巡抚、保定巡抚、宣府巡抚、天津巡抚、宣大总督，至顺治十八年（1661年）仅存保定巡抚。康熙六年（1667年）改保定巡抚为直隶巡抚，康熙八年（1669年）移治保定府，并设守、巡二道，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直隶巡抚加总督衔。雍正元年（1723年）置热河厅，“真定”因避讳而改为“正定”。这一地名的演变过程，清晰地体现在清初直省府厅州县和直隶中南部两幅图的对照之中。图/《清史地图集》

涉及边疆民族地区的地物名称，项目组制定了明确的定名原则：凡清朝文献记载，若存在汉字异写，一般以官方名称、使用多数、约定俗成等原则予以采用；如果存在不同时段的异写，同此。以蒙古部落相关名称的汉字异写为例，同治年间及其以前使用“扎萨克”，光绪、宣统年间使用“札萨克”；道光年间及其以前使用“赛因诺颜”，咸丰年间及其以后使用“三音诺颜”；乾隆年间及其以前使用“厄鲁特”，嘉庆年间及其以后使用“额鲁特”。

新疆中部之格登山局部 标准年份：宣统三年 

格登山位于今新疆昭苏县西南特克斯河北岸。乾隆二十年（1755年），清政府两路出兵伊犁，大破准噶尔部总台吉达瓦齐叛军于此。达瓦齐率残部逃至乌什城，被乌什城伯克渥集斯擒献清军，随后叛乱被平定。新疆中部图选取了格登山这一重要历史事件发生地加以标注。图/《清史地图集》

《清史地图集》试图将全国政区界线的显示精度从府级提升到县级，试图在点、线、面定位等质量方面跃上一个新台阶，试图在地名收录的数量、精度方面超越现有的清史地图成果。

江西之杨家牌局部 标准年份:宣统三年

杨家牌位于江西广昌与石城交界处，是太平天国运动的终结之地。同治三年(1864年)，洪秀全病逝后，洪秀全之子幼主即位，称幼天王。后随洪仁等辗转江西，在杨家牌为清军所袭，被俘。1个月后，幼天王在南昌殉难。至此，太平天国运动失败。江西图选取了杨家牌这一重要历史事件发生地加以标注。 图/《清史地图集》

研制这部地图集的目标是以静态地图的形式反映有清一代的地理演化进程与结果，使读者能够了解今天诸多地理事物的渊源，看到江河湖海的古今变化，看到多民族、大一统的清朝从初起、鼎盛到近代国家形态的缔造过程，看到先民在维护疆域完整方面所作出的贡献，看到近代中国疆域局部有所萎缩的历史教训，看到各类、各级、各地政区的变迁。因此，《清史地图集》作为国内第一部断代意义上定位比较准确、信息量比较丰富且具有学术创新的历史地图集，不仅有助于认识有清一代疆域盈缩、政区设置的全过程，而且在资政育人、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等方面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未来：清史地理研究的长远构想与延伸

在《清史地图集》顺利问世后，项目组计划再接再厉，将研制、编绘《清史地图集》过程中积累的点、线、面的考证内容进行系统梳理与整合，撰写《〈清史地图集〉研究丛书》。同时，鉴于清史上还有诸多地理主题可以用地图表达，项目组可以继续推进研制、编绘工作，推出《清史地图集》二集、三集乃至更多续集，不断丰富清朝历史地理的地图表达体系。

就更长远的意义而论，项目组的未来发展还将向数字化、系统化方向延伸：以《清史地图集》为出发点，建设开放式的“清史地理信息系统”（Qing Dynasty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简称QDGIS），充分利用数字人文时代的各种新技术手段，整合多维度清史地理数据，推出兼具学术深度与技术优势的非纸本“清史综合地图集”，实现清史地理研究的跨越式发展。

注：本文系华林甫主持的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重大课题攻关项目“清时期中国区域地理研究（1644—1911）”【批准号24JZD022】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