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低空经济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地图作为空间位置核心呈现载体，是其重要支撑。《地图》杂志聚焦低空经济产业构架、空间技术实践、航线规划及应用等维度，策划推出“向低空而行”主题专刊，现将其中一篇刊载如下。

人类对空间的探索，从未止步于陆地与海洋。“航空百年”之后，当6千米以下的低空被唤醒时，这片曾被忽视的空域，成为我国开拓的全新发展疆域。这是由中国人率先提出的“低空经济”——一场由点及线、由线及面的空间革命，一幅“天上一张网，地面一盘棋”的立体图景。它正在重塑人们与天空的联结，也正在推开一扇通往万亿级未来产业的大门。

低空经济未来应用场景想象图

图/VCG（该图内容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生成）

低空经济的概念由我国率先提出

2021年2月，“低空经济”被写入《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2023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将其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2024年3月，全国两会首次将“低空经济”作为新增长引擎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深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改革，推进铁路体制改革，发展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2025年10月，《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低空经济”首次被写入国家五年发展规划；2026年3月，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再提“低空经济”。短短数年时间，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低空经济被提升为国家战略，从此进入公众视野，成为近年来最受关注的经济“热词”之一。

低空经济概念的提出，缘于我国通用航空（即除军事、警务、海关缉私飞行和公共航空运输飞行以外的航空活动）创新发展的历史机遇，这一新的经济概念的提出有其历史必然性与合理性。可以自豪地说，低空经济概念首创于我国。但低空经济不只是一个经济学术语，更是一种独特的经济形态。随着低空经济的发展，它将形成一种由天到地、覆盖区域、渗透各业的独特经济形态。

为什么低空经济是新“蓝海”？

低空经济作为一个经济学概念，旨在有效利用其独特的资源，即低空空域资源。本质上，低空经济概念的提出是基于人们对低空空域资源利用的认识：就像土地资源、海洋资源一样，低空空域资源也是重要的经济资源和生产力。在土地资源、海洋资源已得到充分利用，甚至在某些领域已被利用到几近极限的今天，突然发现，在我们头顶上方还有一片闲置的、未被充分利用的低空空域资源，尤其是在低空空域正待开放的我国。所以，我们需要开放低空空域，充分利用低空空域资源以发展低空经济，为国民经济添砖加瓦。开放低空空域、发展通用航空、发展低空经济，对于低空空域资源没有得到充分利用的我国来说尤为重要。

空域划分示意图

图/高远洋

从可利用的资源属性看，低空空域资源具有以下重要特征：

第一，低空空域资源是我国当前亟待开发的较为闲置的空域资源。地球上方的空域可被分为三个板块：标准气压高度100千米以上的空域为航天空间，是载人飞船、空间站等航天飞行器的活动空域；标准气压高度20千米至100千米的空域为临近空间，是高空飞艇、高空气球等临近空间飞行器的活动空域；标准气压高度20千米以下的空域为航空空间，是通常意义上的航空飞行器的活动空域，其中标准气压高度6千米以下的空域通常被称为低空空域，是低空飞行器的飞行空域。在低空空域飞行的航空器被统称为低空飞行器。这类飞行器既包括固定翼通用飞机、直升机、运动类飞机等传统通用航空飞行器，也包括无人机、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lectric 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缩写为eVTOL）、飞行汽车等创新性通用航空飞行器。

目前，中、高空民航航线空域的利用已趋于饱和，全球每天有近10万个航班在此空域有序飞行。从航空产业的发展逻辑来看，未来产业发展将向尚未充分开发的空域延伸，而中、高空以下的低空空域正是这片亟待挖掘的“蓝海”。因此，向低空发力、发展通用航空产业，进而以此为基础培育壮大低空经济，成为我国航空产业未来发展的重要方向。

第二，低空空域是具备分层利用价值的立体空间资源。空域资源是可以被分层利用的，其高效利用的核心是根据飞行器飞行规则和性能要求、空域环境、空管服务内容、空域使用性质、安全管控级别、对国家和公共利益影响等要素，对低空空域进行分类划设与分类管理。

为充分利用我国空域资源，国家空管委于2023年12月组织制定了《国家空域基础分类方法》，我国空域被划分为A、B、C、D、E、G、W等7类。其中，A类管制空域为标准气压高度6千米（含）至20千米（含）的民航航班飞行空域。标准气压高度6千米以下，位于机场及重点管控区域的空域为B、C、D、E类管制空域，其余则为G、W类非管制空域。也就是说，标准气压高度6千米以下的非管制空域，允许低空飞行器飞行。即使是在A类至E类管制空域，低空飞行器通过申请许可或履行报告程序后，也可开展飞行活动。而G类空域内真高120米以下的部分空域为W类空域，符合条件的微型、轻型、小型无人驾驶航空器在适飞空域内无须报备即可飞行。所以，人们通常把标准气压高度6千米以下的空域理解为低空空域，且通过分类管理，低空空域可以实现分层、立体化的有效开发与利用。

国家空域基础分类示意图

资料来源/国家空管委《国家空域基础分类方法》

低空经济概念范畴示意图

图/高远洋

低空经济的概念虽源于通用航空，但其范畴已远远超出通用航空。从通用航空到低空经济，是一个从产业门类到经济范畴的概念扩展。低空经济不仅包含通用航空，还涵盖更广阔的产业布局与经济活动内容，包括通用机场、地面保障设施及低空空域监控与飞行服务系统等通用航空基础设施投资建设，也包括传统通用航空与同为新质生产力的新能源、人工智能、数字经济融合创新发展而催生的新兴领域，如新能源航空（如电动飞机、氢能源飞机等）、人工智能自主飞行（如无人机、eVTOL等）、低空空管导航（如5G/6G/卫星通信系统、低空智联系统等）、智慧城市（如城市三维数字底座等），与这些同样具有新质生产力特征的产业链环节深度融合、相互促进、协同发展。

随着低空经济向纵深推进，相关行业将逐步形成运营、制造与服务三大板块并行发展之势，同时带动通用机场、城市空中交通垂直起降场、低空空域监控与飞行服务系统等基础设施的投资建设，以及航空金融保险、航空文化会展、航空科普教育等延伸产业实现规模化发展。低空经济也由此成为蕴藏万亿级产值的经济新“蓝海”，将释放出强劲的发展势能。

由天到地，构建低空经济体系

低空经济是一套由天到地的立体化经济系统，其发展建设须秉持“看天看地”“由天到地”的系统思维，遵循需求导向、安全可控、渐次推进的原则，以“点—线—面”为基本方法论，通过自上而下的政策引领与自下而上的发展推动，稳步构建全维度、全要素、全链条的发展格局。

低空经济系统包含“天”“地”“人”“机”四大构成要素。“天”是指低空空域及低空航路，“地”是指地面起降场及地面保障设施。在天地之间的是“人”“机”，“人”是指航空器所载的人员（有时是货物），“机”是指低空飞行的运载工具，即低空飞行器。天地之间有两条链路相连，一条是由飞行器往返天地形成的飞行器起降航迹链路，另一条是用于地空通信、空管导航的空地数据链路。政府、军方、企业、行业组织、研究机构、消费者、从业者、社区居民等利益相关者及责任主体构成了低空经济系统框架的底座及支撑边框，他们各就其位、各尽其责、协同推进。这一系统认知，既是理解低空经济本质的逻辑起点，也是构建低空经济体系的核心依据。

低空经济系统示意图

图/高远洋

低空经济体系建设是推动低空经济发展的重要保障。该体系由三大要件构成：保障低空空域可用性的低空空域资源保障体系、满足飞行活动及产业发展需要的基础设施支撑体系、实现低空经济全面发展的产业体系。建设过程中须科学统筹建设时序与节奏，明晰擘画建设路径，扎实有序推进低空经济体系建设。

低空经济体系建设是一项系统性工程，建设任务艰巨、繁重，其重中之重是要抓好三大建设任务。其一，构建政策法规标准体系框架，以系统化思维统筹推进空域管理、飞行规则、适航认证、安全监管、数据治理、行业标准等领域的法规政策制定与修订工作；其二，完善低空经济发展环境与配套条件，紧扣“看天看地”“由天到地”的建设要义，加快推进低空空域开放进程，务实推进基础设施建设，科学打造低空智联系统；其三，强化文化建设与人才培养，着力培育以航空文化、低空飞行文化为核心的低空经济特色文化，提升社会对低空飞行的认知度、接受度与参与度，加快培养低空经济高端复合型人才与产业从业队伍，完善职业教育、继续教育、校企合作等多层次人才培养体系，多渠道、多形式培养大众航空爱好者，筑牢低空经济发展的群众基础与社会认同。

低空空域的开放并非一纸令下即可实现，而是以“点—线—面”结构为基本演进逻辑，在空域开放、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三个领域分层推进、协同发力、渐次拓展。每建一座通用机场，便可形成一个本场作业空域——这是空域开放的“点”。随着飞行活动的常态化开展，多个作业点通过飞行任务串联，形成相对固定的低空飞行航路——这是空域开放的“线”。当航路不断加密、交织成网，由“线”拓展至“面”，实现低空空域的全面开放。正如“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低空空域的开放也是同理。

低空经济体系的“点—线—面”结构建设示意图

图/高远洋

基础设施建设必须坚持规划先行，规划可适度超前，但建设必须立足实际需求，有序推进，避免一哄而上，同时要注重全国统筹与区域协同。在建设时序上，同样遵循“点—线—面”结构的循序渐进原则：由少到多、由小到大，先期选择基础较好、需求明确的区域开展试点示范，形成基础设施建设的“点”；依托航路规划与飞行需求，沿航线多点布局、多点建设，形成区域支撑，这是基础设施建设的“线”；在试点成熟、经验积累的基础上，分期、分批向更大的范围推广，最终在全国形成布局完善的通用机场网络、形态各异的产业园区、互联互通的低空智联系统，这是基础设施建设的“面”。

产业体系的形成也遵循“点—线—面”结构的发展脉络：在产业体系的起步阶段，以市场应用为牵引，整机制造先行，通过城市空中交通、低空物流、低空旅游等场景的试点示范，验证低空飞行器产品及低空飞行业务项目的可行性、可靠性与经济性；在产业体系的拓展阶段，随着试点项目取得成功，逐步推进商业化应用与规模化运营，业务场景从单一走向多元，运营主体从零星走向集群，低空飞行活动从偶尔走向常态，此时产业体系开始沿两条路径延展，纵向向上游的零部件、材料、软件等环节延伸，横向向低空装备制造生产服务、低空飞行运维服务、航空金融保险、航空教育培训、航空文化会展等产业环节拓展；在产业体系的成熟阶段，当产业链条趋于完整、产业门类日趋丰富时，低空经济产业将与文旅、物流、农业、应急、自然资源管理等相关领域及产业门类深度融合，共同构筑起低空经济宏大发展的基本面。

“天上一张网，地面一盘棋”

历经百年航空发展，人们早已实现翱翔蓝天的梦想，而低空经济的到来，更进一步拉近了航空与大众生活的距离。各式各样的新型飞行器穿梭于城市低空，飞进了百姓生活日常，曾经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的场景，有望在未来数年间成为现实。低空经济不仅是空中一道绚丽的风景，更是一片规模达万亿级的经济新“蓝海”。随着产业不断发展成熟，我国将逐步形成独具特色的低空经济发展形态——“天上一张网，地面一盘棋”。

低空经济发展形态——“天上一张网，地面一盘棋”

图/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天上一张网”，即织就一张立体化、多层级的低空飞行网，使各类低空飞行器得以在空域中安全有序飞行。如果说地面车路网以平面布局为主，那么低空飞行网就是立体化的多层网，即将低空空域按垂直高度分层利用，既能提高低空空域的利用效率，也能满足各类低空飞行活动的多样化需求。

低层飞行网主要服务于小型固定翼飞机、直升机、小型无人机、eVTOL、滑翔伞、三角翼等装备，应用于城市空中物流、城市空中交通、娱乐飞行、航空摄影、农林业植保、工业吊装、应急救援、空中广告等场景。

直升机在进行低空洒药

图/VCG

中层飞行网主要服务于中小型固定翼飞机、直升机、中小型无人机、飞行汽车等装备，应用于城市／城际空中交通、通用航空短途客货运输、无人机中短程物流、空中观光、空中环境监测、林业防护、航空摄影、飞行训练、空中巡查等场景。

在仙桃国家高新区智能制造产业园，飞行汽车在进行试飞

图/VCG

高层飞行网主要服务于中远程固定翼飞机、公务机、中大型无人机，应用于公务飞行、商务飞行、远距离空中物流、跳伞运动、科研飞行、大气探测、人工影响天气等场景。

然而，低空飞行网的构建与运营，远比地面车路网复杂。这不仅是因为低空飞行网是立体化多层网，更是因为低空飞行不像地面交通那样严格按照路线行驶，具备更强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且其用途相较于以交通运输为主的汽车而言，更具广泛性与多元性。由此带来了一系列考验：如何确保各类低空飞行器在自由飞行的同时保持井然有序？如何实现有人驾驶航空器、无人驾驶航空器甚至空中飞鸟在共享低空空域时互不干扰？如何在提高低空飞行高效、便捷的同时筑牢安全可控的底线……这些挑战，既是对飞行器设计技术、低空交通空管技术的考验，也是对低空空中交通管理能力的综合考量，更是低空经济发展过程中必须直面的重要课题。

“地面一盘棋”，即在地面构建多点布局的通用机场网络及形态多样的产业载体，形成星罗棋布、协同发力的发展格局，既为各类低空飞行器提供安全、便捷的起降保障，也为低空经济产业链发展搭建坚实的承载平台。

由于低空飞行器的飞行半径较小，一个区域内需要布局建设多个通用机场，以保障低空飞行器的起降任务，同时提供停场、加油、维修维护等全链条地面服务支撑。这些通用机场规模不一，或简易或豪华，形式多样，适配不同场景需求，分布在区域各处：有建于城区可保障公务机、私人飞机起降的城市服务机场（类似国外的行政机场）,有建于城市中心地面或楼宇平台、保障城市空中交通运行、供eVTOL起降的垂直起降场（VertiPort），有建于旅游景区、主打低空观光体验的旅游机场，有建于运动休闲区、服务航空运动爱好者的航空运动机场，有建于山野林间、适配工农林业作业的专用机场，有建于物流集散地、助力空中物流高效运转的航空物流机场，有建于飞行器研发制造区、保障产品试飞验证的飞行试验机场，还有建于江海湖泊的水上机场等。值得一提的是，通用机场不仅可以保障低空飞行器起降，也可以是城市休闲娱乐的新场所，市民可在此处聊天喝茶、观看飞机起降、体验飞行乐趣，让航空文化融入日常生活。

武汉城投低空经济产业示范项目，是一个以无人机飞行训练为核心，集培训、展示、应用于一体的综合性基地 图/VCG

低空经济具有区域覆盖面广、产业内容丰富的特点。随着产业持续发展，除了完善通用机场网络，区域内还将形成多个产业载体，以满足区域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的需求。这些产业载体各具特色、形态多样，包括低空经济产业园／产业基地、通用航空产业园／产业基地、无人机产业园／产业基地、航空文旅园、航空小镇、飞行营地、航空物流基地等，以及城市空中交通中心这类新型的低空经济产业载体。

在湖北十堰竹山县，一条条无人机航线穿越崇山峻岭，将10个乡镇、60个自然村串联成一张低空物流网 图/VCG

各类通用机场与产业载体多点布局、形态各异、星罗棋布，形成“地面一盘棋”，这是未来低空经济发展中可具象化的产业发展格局。

低空经济的价值不在于成为一个产业孤岛，更多地体现在通过“低空经济+”赋能传统行业，产生显著的增值效益。当低空飞行与交通运输、体育文旅、休闲娱乐、公共服务、工农林业等传统产业领域跨界融合，便能在优势互补中持续拓展低空经济的市场空间，不断壮大产业体量、提升发展质量。同时，“低空经济+”在实践中也催生出一个值得关注的新方向——低空经济与传统市场深度融合后形成的立体化应用市场。以城市交通为例，“低空经济+城市交通”可以为汽车插上飞行的“翅膀”（如飞行汽车、eVTOL等）,推动出行方式从二维（地面）向三维（空中）的跨越，这不仅将带来城市交通方式的革命性发展，更将催生一个潜力巨大的城市空中交通新市场，为低空经济应用落地注入强劲动力。可以预见，低空经济应用市场不是孤立的市场领域，而是通过“低空经济+”，为传统行业的市场应用插上低空飞行的“翅膀”，形成立体化、多维度的发展空间。

低空经济为我们勾勒出一个由天到地的宏大叙事，给未来发展带来了巨大的想象空间。但我们也要认识到，在低空经济发展中会面临各种问题、困难和挑战，需要直面现实、务实推进。

一是坚持循序渐进。低空经济发展是一个长期过程，不可急于求成、急躁冒进，更不能盲目跟风、一哄而上。需保持足够的耐心，科学研判产业发展规律，把握好产业发展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推动各项工作落地见效。

二是守好安全底线。安全是低空经济发展的前提，要牢固树立低空经济安全发展意识，培育低空经济安全文化，筑好“技术—规章—飞行行为”低空飞行安全保障“铁三角”。在安全观念上，始终秉持“万无一失、一失万无”的底线思维；在安全管理上，应平衡好安全管控与发展效率的关系。

三是夯实发展基础。立足低空经济长远发展，做好顶层设计，优化政策扶持环境，有序推进低空空域开放，完善发展条件，加快推进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为低空经济全面发展提供基础保障。

四是“苦练内功”。低空经济美好的发展前景点燃了行业内外的热情，让我们对未来满怀信心。但信心之下，更要立足当下，认认真真、细致入微地分析和解决发展中的问题，包括体制机制问题、技术问题、管理问题等。尤其需要整个行业沉下心来，“苦练内功”，抠细节、强质量，扎实做好产品研发和服务提升，不断完善供应链与服务体系的构建。

脚踏实地，务实笃行，行稳方能致远，这既是我们面对低空经济发展应有的态度，更是推动低空经济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

※审图号：GS京（2026）0765号

注：本文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经管学院通用航空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本文相关研究成果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研究项目支持（项目编号：72572008）。

原文选自《地图》杂志2026年第2期。